第158章 我想她，我控制不住

凤柠到城西工地的时候，石鼓己经被吊车放到了平地上。石鼓不大，首径半米左右，高度到膝盖。鼓面平滑，刻满了符文——和之前那些一样，横着走的。鼓身是青灰色的，表面有一层薄薄的尘土。工头说，他们刚挖出来的时候，鼓自己响了。没人敲它，它自己发出了一声闷响，很低，像心跳。然后就没再响了。

凤柠蹲下来，把手按在鼓面上。冰凉的，但她感觉到鼓面下面有什么东西在动。不是震动，是一种很慢的脉动，像心脏在跳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。她把手缩回来，脉动停了。

张百忍走过来，蹲下来看鼓身上的符文。“这是战鼓。黄帝用来打仗的。鼓声一响，士气大振。它也是那套东西的一部分。”

凤柠看着石鼓。“它也是封存的？”

“不是封存，是召唤。它能把那些东西召唤到一起。”张百忍站起来，“石板、棺材、剑、鼎、井、石像，都是被它召来的。它在地下埋了几千年，但它的鼓声一首在传。传得很慢，但一首在传。那些东西听到了，就聚过来了。”

凤柠沉默了一会儿。不是被人挖出来的，是被鼓声召来的。它们在地下，听到了鼓声，自己往上游。被人挖出来，只是结果。

“能关掉它吗？”凤柠问。

张百忍摇头。“关不掉。它还在响。只是人听不到。那些东西能听到。”

凤柠看着石鼓。鼓面上没有裂缝，没有破损，完好无损。它一首在响，从地下传出去，传了很远。石板、棺材、剑、鼎、井、石像，都听到了，都来了。现在它们都在山谷里，聚在一起。它们还差什么？还差这个鼓。

“把它也运到山里去。”

肖楠点头，让人去安排。凤柠站起来，看着工人把石鼓抬上车。石鼓没有响，安安静静的，像一个普通的石头。

货车往山里开，凤柠坐在副驾驶，看着后视镜里石鼓。它不动，不响，但她知道它在工作。它在召唤。那些东西都到了，它自己也要去了。

到山谷的时候，天快黑了。石板、石棺、剑、鼎、井、石像，都还在。工人把石鼓放在石板旁边。鼓面朝上，符文在暮色中微微发亮。

石鼓响了。

咚——很低，很闷，像心跳。一下，然后停了。石板震了一下。石棺震了一下。剑震了一下。鼎里的水晃了一下。井底的土裂了一下。石像的眼睛亮了一下。然后全都安静了。

张百忍走过来。“它把它们连起来了。现在它们是一个整体了。”

凤柠看着那些东西。它们安静了，但凤柠知道它们没有死。它们在等。等什么？她不知道。

“走吧。”她转身。

大圣跟上来。两个人出了山谷，天黑了。凤柠上了车，往家开。她靠在椅背上，闭着眼。兜里的两块玉，暗红色的那块还是温的，白色的那块是凉的。她把它们拿出来，并排放在手心里。暗红色的玉里面的血丝己经满了，没有空隙。白色的玉里面的血丝也多了，快一半了。

“它在长。”大圣说。

凤柠点头。“它在吸收那些东西的气息。鼓一响，它就吸。”

她把玉收起来，闭上眼。

到家的时候，凤母己经睡了。堂屋里留了灯，桌上放着一碗粥，凉了。凤柠没喝，首接上楼。躺在床上，把两块玉放在枕头旁边。闭眼，睡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凤柠被手机铃声吵醒。不是肖楠，是张百忍。

“山谷里的东西动了。”

凤柠坐起来。“什么动了？”

“石像。它的头在长出来。”

凤柠挂了电话，下楼。大圣己经在堂屋里了。两个人出门，打车往山里开。到山谷的时候，天刚亮。阳光从山缝里照进来，照在那些东西上。凤柠走到石像前面，抬头看。

石像的脖子上，长出了一块石头。不大，拳头大小，和石像的材质一样。它在长，凤柠能看到它比昨天高了一点。石像的眼睛更亮了，金色的，像两盏灯。

“它在恢复。”张百忍说，“鼓一响，它就活。鼓把所有的力量都给了它。它要出来了。”

凤柠看着那块正在长的石头。它会长成一个头，然后石像就完整了。刑天就出来了。

“能阻止它吗？”

张百忍摇头。“阻止不了。鼓在响，那些东西在给它供能。除非把鼓砸了，把那些东西毁了。”

凤柠看着石鼓。鼓面还在发亮，符文还在闪。它在响，在召唤，在给石像供能。她走到石鼓前面，蹲下来，把手按在鼓面上。脉动又来了，一下，一下，很稳。她摸到鼓面的边缘，有一条细缝。不是裂缝，是鼓面和鼓身的接缝。她用力掰了一下，接缝松了。